我的故居之五——石油大院工字楼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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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故居之五——石油大院工字楼(上)


我的故居之五——石油大院工字楼(上)

1970年我初中毕业,正好赶上不再大批上山下乡,我们很幸运地进了工厂当工人。我很得意,我也加入领导阶级啦!看谁还敢说我是黑帮狗崽子,哼!

连续两年中,共有400个萌动花季的孩子走进石油机械厂,分配到几十个工种开始了学徒工的生活。我第一个正式的集体宿舍是大院门口的14号楼三层一间北房,一年后我们都搬到了石油大院工字楼,并且在工字楼一直住到1988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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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三个分配到焊工班的小伙子住同屋,每天一起行动。我很兴奋,工作也很努力。冬天特别冷,钣焊车间是敞开式的,屋里屋外相通。发给的工服都是单衣单鞋,很快我手脚都是冻疮,裂了口钻心的疼。在医务室要了冻疮膏抹了不管用,听说一个偏方用茄子秧水泡冻疮有效。同宿舍的牛永利说他家地里有的是茄子秧,于是回家真抱了一捆茄子秧来。我师傅说你们集体宿舍里没法煮,每天到我家里来泡脚吧,我给你煮。于是我每天晚饭后,到师傅家去泡脚,连续泡了一个多月,冻疮真的好了,而且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生过冻疮了。看来这茄子秧煮水治冻疮是好东西。

当时家里我独自在北京,生活上完全自立,每月16块钱工资能吃用10块钱省6块钱。几乎没有业余文化生活,晚上和周末没事干,其他人打牌我从不参加。因为管的严也没有书可读,于是就在宿舍里用本子抄《毛选》。没有桌子,就坐在小板凳上用床当桌子。我这一笔好字就是这么练出来的。厂子里发现我会画画,又专门让我跟着两个会画画的师傅满厂子画大幅宣传画,第一次比较正式接触广告色水粉画,画了太多的工农兵高大全形象。就是因为有写写画画的特长,所以我在车间里干了不到两年就被调到车间办公室做生产统计员,大部分时间都是写写画画。这在当时很令同伴们羡慕嫉妒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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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1年我们青工的队伍大大扩充,从200人变成了400人。于是我们集体搬到了大院靠里边的工字楼。这是一个三层高的组合楼,前后楼中间有一段楼相连,主要是水房、厕所和公共活动空间,形成一个“工”字,名称由此而来。

工字楼宿舍的条件好多了,每间屋子三张床,一张一头沉桌子,三把椅子,这是标配。宿舍里勤快的就整理得井井有条,懒散的就乱成一堆。

1974年,我们厂的年轻人都是20郎当岁的年纪。共青团组织大家排练全本《长征组歌》。当时没有复印机,为了得到总谱,我们10个人集体到战友文工团抄谱子,指挥唐江很热情地给我们讲如何理解每一首歌,我们虽然连连点头称是,其实也基本没听懂。《长征组歌》是10首歌,我们每人负责抄一首总谱,人家专业用的是五线谱,我们就先自己油印一大摞五线谱纸。我们只有陈然一个人懂五线谱,大家就按他教的笨办法,在自己的五线谱纸上照猫画虎涂抹那一串串的“蛤蟆骨朵”,昏天黑地整抄了三天。回来再看抄串行的多了去了,我们按照自己的能力重新分配器乐,重新翻译成简谱。刻蜡版印歌篇,忙的不亦乐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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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唱80人,乐队20人。每周用三个晚上排练,反正也没有其他更有意思的文化生活,这就是最热闹时候了。那时候,宿舍楼道、水房,甚至厕所里都随时能听到长征组歌的旋律。后来,我们的演出很成功,并且受邀请到外面演出了很多场。我在《长征组歌》中担任指挥,是舞台上始终背对观众的人。一开始我只是摆样子,在总政军乐团范四亭指挥的调教下,逐渐理解合唱,理解指挥的作用。从开始我跟着乐队合唱跑,到后来乐队合唱跟着我走,我的指挥得到了大家的认可,我们的演出越来越精彩。

那时我们正年轻,那年我21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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