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08 - 老邮差的邮局

老邮差的邮局



日志归档

2010年8月发布的文章

母亲的天路

我的日志母亲的天路

阅读(153)

母亲很唯物。 她对自己的病情心里是清楚的,我们没有过多地隐瞒。很多年前,母亲就说过:我死以后不留骨灰哦。这次,母亲得知自己的病情后,她又跟我说:人死以后,占一块地方,是留给活人看的。你们还知道我是谁,再过两代人,谁知道我是谁?到那个时候再不会有人来看我了,我还呆在那里干嘛?母亲说的很平静,我一直默默地听着。母亲继续说:但是我可不捐献遗体哦,听说医院对遗体的处理很随意,胳膊腿儿就当垃圾一样扔,那我不干!我吓了一跳,说:不可能吧?母亲说是...
母亲的名字

我的日志母亲的名字

阅读(211)

母亲姓鲍,有一个很怪的名字:鲍小陋。 所有的人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都一愣,觉得“陋”字怎么能做名字呢?既不好认,也不好听。只有一次,一位老先生看到这个名字,说:这个名字好,甘居小陋。好! 二姨讲了母亲名字的来历,说我母亲三岁左右,总得病,拉肚子什么的,大夫说治不好了,没救了,可经过中医慢慢调理后,母亲却逐渐好了起来,于是她们的爷爷就给母亲起了个名字叫小陋,意思是从阎王爷手指缝儿里“漏”出来的,她们的爷爷经常抱着母亲对人家说,我们这个是...
母亲的坚毅

我的日志母亲的坚毅

阅读(157)

母亲是个很坚毅的人。 与她柔弱的外表相反,其实母亲的性格很坚毅。 文革中,我们家被红卫兵抄了,屋子都封了,父亲遭到反复的批斗。后来父亲被派往大三线,母亲去了江西五七干校。有一次母亲给我看了一封父亲的来信,很长。好几页纸讲述了父亲思想上的苦恼,认为学问荒废了,政治运动太残酷,没有希望了,想找个在单位看大门或者农村种地之类的事散淡一生。母亲说:社会上的事不是自己能左右的,但是学问终有一天会有用的,慢慢等待吧。在母亲的开导下,父亲的思想稳...
母亲的告别

我的日志母亲的告别

阅读(176)

今天是送别母亲的日子。 按照母亲的遗愿,丧事一切从简。只有家人和亲戚参加,我计算应该不超过20人。我打了富余,事先准备了30枝鲜花。但是到告别仪式开始的时候才发现还是不够了。没有通知,没有邀请,一些耄耋之年的老先生还是相互搀扶着自己赶来了,其中有北京大学原副校长沈克琦先生。 告别仪式是我设计的,跟一般的仪式都不一样,这是我做事的一贯风格。 在八宝山定了可能是最小的一间告别室,大概15平米的屋子。固定的两只大花圈,一个挽联我都不写。...
母亲的微笑

我的日志母亲的微笑

阅读(161)

母亲走了…… 8月25日清晨,母亲静静地走了。从确诊癌症到现在整整三个月,母亲一直在与病魔静静地抗争。 在母亲人生的最后一个夜晚,是我独自陪着她静静地度过。白天的时候她的病情突然恶化,腹部剧烈疼痛,两次大量吐血。医生采取紧急措施后,母亲安静下来了。我把父亲接到医院,老两口说了几句话,母亲说她想睡一会儿。我把父亲送回家,又赶回院里处理公务。中午又赶到医院,见到了医生下达的病危通知书。到了傍晚的时候,母亲一度睡得很舒服,甚至听见轻轻的鼾...